【菲律賓 馬尼拉 Manila】一個令人感到窒息的城市,在這裡我發生一段可怕的經歷

文章發布日期:2020年6月12日

要不是郵輪工作的緣故,或許我不會來到菲律賓馬尼拉(Manila),也不會有這段驚心動魄的經歷。

對於要不要寫下這段故事,坦白說我內心有些掙扎。一來是寫這篇文章讓我再度回憶起當時的事發過程,提醒著我曾經做過如此愚蠢的決定;二來是心裡難免會在意外界的眼光,想著可能會聽到的各種批判聲音。

真希望可以擁有人生剪接器,讓我把這段黑暗的插曲刪除,但既然它在我人生中揮之不去,那我希望它能成為別人的借鏡,減少類似事件再次發生的機率。

先說一說為什麼我會到菲律賓馬尼拉

身為船員,我在登船前必須獲得STCW證書和體檢報告。當時公司提供一份STCW訓練機構和體檢醫院的名單,讓我自己從中挑選。名單中沒有台灣的訓練所,最後在訓練費用、機票、住宿費、受訓時間與觀光(帶著順便去玩的心態)等綜合因素考量之下,我選擇了菲律賓馬尼拉的訓練中心。詳細內容可參閱:【郵輪工作】收到錄取信後的下一步

為了這三堂訓練課程和船員體檢,我必須在馬尼拉待上18天。當初決定是否去這個城市受訓時,我不是沒有猶豫過,那時正巧在出發前幾週,菲律賓發生兩個重大事件。

2017年5月23日,菲律賓爆發了馬拉威危機(Battle of Marawi),一群自稱是伊斯蘭國的激進份子和毛特組織(Maute Group) 結盟,與菲律賓軍方進行激烈的交戰。過去幾年菲律賓恐怖攻擊事件時有所聞,大部分發生在南方島嶼–民答那峨島(Mindanao),包含這次的馬拉威危機。

雖然局部的動盪不代表整個國家的樣貌,但為了謹慎起見,我向到過馬尼拉觀光的朋友們探聽治安狀況。我得到的回應大多是觀光客集中的區域看似安全、頂多要注意扒手和搶匪等建議,跟我在網路上查詢到的資訊大同小異(至今我仍不明白為何當初沒查到下藥迷昏竊取財物的案例)。

再加上訓練中心的周圍林立著眾多政府機構、大型醫院和博物館,我心想這個區域應該非常安全,於是下定決心買了機票。2017年6月2日,就在我訂完機票的幾小時後,竟發生馬尼拉雲頂世界(Resorts World Manila)槍擊縱火案,造成36人罹難,當中有4個台灣人。

儘管這個縱火案後來被證實與恐怖攻擊無關,卻使我對馬尼拉的治安多了一層疑慮,記得我還試圖說服男友陪我一起去,但因為他要工作只好作罷。就這樣,我依照原訂計畫踏上這趟旅程。

對馬尼拉的印象

在馬尼拉待的這18天,我的行走範圍大多在Ermita和Malate區,後來才得知這兩區是犯罪份子的活躍地帶。圖中的吉普尼(Jeepney),是美軍於二戰後遺留下來的吉普車,被改裝成大眾運輸車。

抵達馬尼拉的第一天,我在下塌的民宿Wanderers Guest House附近閒逛,並從民宿到訓練中心預先走了一趟。

對馬尼拉的初次印象大概就是擁擠、骯髒和龐大的貧富差距,一種難以忍受的窒息感向我襲來。走在高樓林立的街道中,總是會看到許多落後的場景,應該在學校受教育的孩童,全身髒兮兮地在街上乞討或叫賣東西,他們的床是擺放在路邊的厚紙板,還有那些神情淒涼、骨瘦如柴的老人與破爛不堪的房屋,這些人事物與這個城市的繁華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
待了兩三天之後,更加深我對這個城市的厭惡感。除了上面提到的景象,在街上我時常看到從事色情行業的年輕女孩,當中有許多明顯未滿18歲(菲律賓的合法性交年齡為12歲,2022年起為16歲),身旁站著與她們年齡相差懸殊的外國人。

我並不是厭惡這些女孩,而是厭惡這個社會的無能。從事性交易在菲律賓被視為非法,不過從我在馬尼拉觀察到它氾濫的程度來說,政府似乎對這個產業的發展漠不關心(可能是官員貪腐或外界勢力介入,原因我沒有仔細去了解)。

這些女孩,就如同那些在街頭流浪的孩童一樣被社會忽視,這也不意外菲律賓境內童妓與人口販賣的問題嚴重。就我看過的紀錄片與閱讀到的資料顯示,他們之所以走上這條路,大多數是因為貧困、生長在弱勢家庭或被自己家人賣掉等因素。

當我在街頭上看到這些稚嫩的臉龐,不免興起一絲憐憫之情。孩童是社會上最脆弱的群體,應受到家庭、社群或政府的保護,但在馬尼拉,他們是被遺忘的一群人,有些甚至成為犯罪份子賺錢的工具,這是我如此厭惡這個城市的原因之一。

熱情友善的菲律賓人

在菲律賓海事訓練中心《The Maritime Training Center of The Philippines》受訓的這一段時間裡,讓我深刻感受到菲律賓人的開朗性格,以及對外國人的熱情。圖片是我的同學們。

再來談談我看到美好的一面。在菲律賓海事訓練中心《The Maritime Training Center of The Philippines》上課的那10幾天裡,我和一位南非女生是班上唯二的外國人,自然而然我們倆受到高度的關注,菲律賓同學們也大方地向我們展示熱情友好的一面。

猶記得在第二天的中午,同學們便邀請我一起用餐。在課堂外的相處我也感到輕鬆自在,我不需要特別去做什麼,就可以融入當地人的生活,那種感覺很美好。

在訓練所認識的菲律賓人,包含授課老師,多數人都有著開朗活潑或好相處的性格,其中幾位同學特別幽默風趣,總是能逗得大家笑到翻,讓課堂上時常充滿著笑聲,這是我在菲律賓最快樂的時光。

然而,當我在為打入當地人的圈子而沾沾自喜時,卻忘了獨自旅行時,最需要帶在身邊的警戒心。或許是訓練中心的環境太過於歡樂,讓我對陌生人卸下防備心,一段我以為不經意的偶遇,竟是犯罪份子早在心裡盤算好的劇情

事情發生的經過

那一天課程在下午兩點結束,下課後我計劃去鄰近的馬尼拉大教堂(Manila Cathedral)參觀,預估從海事訓練中心步行到那裏大約需要20分鐘,想說順便探索一下沿途的街景,然後在天黑前回到民宿。

在途中我遇到兩女一男前來問路,他們的目的地也是馬尼拉大教堂。一開始他們誤認我是當地人,試圖用菲律賓語與我對話,但很快就發現我是外國人。藉由誤認我是當地人而開啟話題的手法,我當初傻傻地不疑有他,便告訴他們可以同我一起前往。

馬尼拉大教堂(Manila Cathedral

沿途我們閒聊著(我遇到的菲律賓人英文程度都不錯),其中一位視覺年齡約30歲左右的女性,她的眼神透露出對我的好奇,也是跟我聊最多話的人,這裡以A女稱呼她。A女告訴我等會要跟她的乾媽在大教堂碰面,並聲稱身旁的同伴是她的親戚們。

抵達馬尼拉大教堂後,除了A女看似虔誠地在教堂內禱告(罪惡感太重?),另外兩人則迅速逛了一圈教堂後離開。我和A女在教堂內停留一段時間後,踏出大門便看到他們在對面的草地上席地而坐,此時A女的乾媽也出現了。

聖地亞哥堡(Fort Santiago

閒聊一會後,其中一人建議前往附近的聖地亞哥堡(Fort Santiago)參觀,步行時間大約5分鐘。我只能說他們是一群很有耐心加上演技一流的騙子,在決定出手前,戲能鋪陳這麼久,讓我一步一步的卸下心防(還有我的警覺心太低)。那位乾媽還秀給我看A女的寶貝女兒照片,說她的乾孫女有多可愛之類的話。

接著,我們一行人來到聖地亞哥堡(Fort Santiago),卻發現當日並未開放參觀,他們便告訴我購物中心SM Mall of Asia那一帶很熱鬧,時間還早不妨去逛一逛。我竟然毫不遲疑就跟他們共乘計程車前往。

到達購物中心後我感到飢腸轆轆,就找了附近的一家餐廳用餐,他們肚子不餓則是點了啤酒陪我。用完餐後已近傍晚,大家覺得差不多是該說再見的時候,於是我們再次共乘計程車,這次是要各自回家。

在車上,那位乾媽拿了一包新鮮芒果分給大家吃,我吃了一口後便逐漸失去意識,再次醒來時已經是隔天的晚上。

發現自己被下藥、被盜用信用卡

那時候我在計程車上逐漸恢復了意識,還自己下車走回民宿。或許是藥效還沒完全退去,當時仍然頭暈到不行,回到房間後直接倒在床上。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發覺日期不太對勁,怎麼已過了一天?趕緊發了簡訊給我家人和男友,然後再度進入睡眠狀態。

我完全恢復到清醒的狀態,大概是在事情發生近38個小時之後,那時是星期一的早上10點多。醒來後,我看到手機有幾通未接電話,才發現我昨晚發了一堆亂碼簡訊給我家人和男友,他們因而察覺到我可能出事了。我馬上檢查背包內的東西是否有遺失,並致電給信用卡公司詢問我在那段昏迷期間的消費紀錄。

最後確定我的信用卡被盜刷了約菲律賓幣一萬六千多(換算成台幣約一萬元左右),遺失的物品包含一隻Lamy鋼筆、手機的充電器和行動電源。老實說我有點不解的是為何我的手機還在?他們是否認為蘋果以外的品牌沒有價值?

慶幸的是我的財物損失不大,這要歸功於我在旅行時隨時做好錢包可能被扒的準備,每天出門僅帶當天要用的錢,頂多再攜帶一張額度不高的信用卡備用。他們可能翻到我皮夾中的現金之少,根本沒興趣下手偷錢。

在確認過所有的財物損失後,我隨即打電話到駐菲律賓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求助,對方只是冷冷地告知我去當地的警察局報案。報完案後,我自行前往公立和私立醫院進行藥物和性侵測試。雖然我並未感覺到身體有任何異樣,但只有經過專業的檢驗才能讓我安心。

至於為何會分別去公立與私立醫院檢驗,又是一段讓我哭笑不得的故事,過程有點冗長,我就跳過不說了。總的來說,私立醫院的環境、醫療品質、醫師英文程度與專業度比公立醫院好太多了!

那時候我以為向信用卡公司通報盜刷、到警局報案,以及去醫院進行身體檢查後,事情應該很快就會落幕,殊不知這個事件所造成的後續影響,竟會持續到我離開馬尼拉之後,更讓我差一點要放棄郵輪的工作。

磨難還沒結束,但身邊多人一個人陪伴

事件發生後的前幾天,一開始我處在茫然的狀態,只能依據身邊的人所提供的建議,耐著性子把程序一一走完。那時候為了向信用卡公司申請爭議帳款,警察局我跑了兩趟,並向民宿調出監視器的畫面,試圖找出更多的蛛絲馬跡。

除了寫報告、跑警局與醫院,我還要準備當週的考試,幾天下來心情低落到沒胃口吃飯。再加上夏季的炎熱、街道的髒亂與酸臭味,還有為數眾多的小強到處橫行,讓我在那段日子裡負能量滿滿,恨不得盡早離開這個城市,可是怎麼辦我還有十幾天的日子要熬。

事件發生後的第五天,我前往診所進行船員體檢。在視力檢查的部分,我必須要讀出紙張上的一個段落,上面寫著:「Life is too short to be unhappy. You have to take the good with the bad.」意思大致是說生命太短暫何必過得不快樂。你必須要接受生命中的好與壞

這突如其來的訊息,讓我幾乎濕了眼眶。視力檢查不是應該猜一猜上下左右就好了嗎?當下這段話在我的心裡激起漣漪,我告訴自己再努力一下,終究會熬過這段黑暗時期。

然而,過兩天後體檢報告出爐了,醫生告訴我有幾個指數不太正常,尤其是體重過輕,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不到五天內掉了三公斤,只剩下46公斤。醫生在聽完我解釋來龍去脈後,表示我可能因為壓力的緣故使得某些指數不正常,關於體重過輕的部分,診所給我三天的時間將體重變回「正常」,但無法保證郵輪公司會接受第二次測重的結果。

回到民宿後,想到這幾天來我獨自一人去處理所有事情,現在又多了一道考驗,終於壓抑已久的情緒忍不住爆發開來,和男友視訊的過程中,我哭到泣不成聲。

本來想好好大哭一場,這通電話卻沒有進行到最後就被插播,此時男友做了一個讓我記得一輩子的舉動,他傳了一封簡訊給我,說他已訂了隔天最早的班機來陪我,再過幾個小時他就會出現在我面前。

那是我認識他三年多來,做過最讓我感動的事。

有男友陪在我的身邊,我頓時感到安心許多。事件發生後到他出現之前,這段期間我除了訓練所和民宿,哪裡也不想去,一直處在痛恨這個城市、懊悔自己做出錯誤決定的狀態裡。還好有男友在,讓我能冷靜地面對接下來的情況,並找回觀光的閒情逸致。

如果沒有男友陪在身邊,我應該不會有觀光的心情,也不會拍下這些照片。圖片為聖奧古斯丁教堂(San Agustin Church)、Jasper Classic照相館,以及教堂附近的民宅。

馬尼拉之行進入尾聲

「在馬尼拉的時間僅剩下五天,我只需要拿到最後一個證書,以及通過體重測試,就可以跟這擾人的一切說掰掰。」我心裡想。

如果事情這麼簡單就好了。

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深深體會到食慾不振卻要勉強進食的痛苦,更令人折磨的是我吃不習慣這裡的食物。

不知道是否我的運氣不好,在訓練所附近和購物中心隨機挑選的餐廳,大多都不符合我的口味或者平淡無奇。此外,我觀察到米飯在菲律賓人的飲食中扮演無敵重要的角色,許多餐廳的主食都是米飯,連麥當勞的套餐,竟出現白米配炸雞和可樂的組合?

這對於偏好麵食勝過米食的我來說,更難找到感興趣的食物,有幾次我實在食不下咽,是在男友的好意催促下,才勉強自己每餐正常進食。

米飯在菲律賓人的飲食當中扮演極其重要的角色,許多餐廳的主食皆是米飯,但我當時很想吃麵食。對於我在馬尼拉吃到的食物,大部分要嘛不太符合我的口味,或者普普通通印象不深。

終於來到測重的那一天,因擔心自己還是無法恢復到正常體重,我當天偷吃步喝下1.5公升的水。結果出來,我的體重超過50公斤,接下來只要靜待郵輪公司醫療團隊的批准,就可以到郵輪上工作了。

然而,眼看著離開馬尼拉的時間越來越逼近,郵輪公司卻仍然對我第一次體檢的體重感到質疑。此時,我的情緒已從一開始的沮喪、惶恐與怨恨,轉變成用平靜地的心去看待最後的磨難。

最後我在信件中再次向公司陳述我的遭遇,還附上報案文件,並表明我在馬尼拉的時間僅剩下幾天,希望郵輪公司能盡快批准我的體檢報告。其實到了這一步,我萌生出想放棄的念頭。

我已做了最壞的打算, 這兩個多月來付出的時間與金錢可能就要付諸流水,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勉勵我再堅持一下,連男友也不捨我的努力將白費,即便他較希望我可以留在他身邊。回頭想,若沒有他們的支持,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堅持到最後一刻。

到了要離開馬尼拉的那天,我的體檢報告還沒能被批准,這意味缺少體檢報告的我是無法登船工作。離開之前,我親自到體檢診所告知他們,我不會延長在馬尼拉停留的時間,若郵輪公司批准了我的報告,懇請他們郵寄我的報告到台灣。

就這樣,我帶著一絲落寞的心情回到台灣,沒想到這一切的努力就像夢一場。

故事的結尾

回到台灣後,我在家等待將近一個禮拜的時間,這一齣戲才有了結尾。

我的體檢報告被核准的那一天,是我原本預計要離開台灣的日期,但收到消息時已來不及,公司只好將原定班機取消,改到隔天晚上起飛。公司打算安排我先到馬尼拉,將體檢報告拿到手後,再飛往瑞典斯德哥爾摩(Stockholm)登船。

「我好不容易逃離了馬尼拉,怎麼都不願意再踏入那個城市。」我心想,於是堅決拒絕公司對我的安排。最後是駐菲律賓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在關鍵的時刻幫了我一個大忙,使得我在登機前及時收到體檢報告,最終順利登上郵輪工作。

現在回想起在馬尼拉發生的這段插曲,由衷感謝家人和男友(現在是我老公)一路的支持,要不是他們的陪伴,以及駐菲律賓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的幫忙,我很有可能會放棄這份工作。

另一方面,雖然這個事件讓我對馬尼拉感到厭惡至極,但不可否認這個城市確實給我上了一堂寶貴的課。

民宿的工作人員告訴我,下藥迷昏並竊取被害者財物的事件在馬尼拉屢見不鮮,受害者不僅是外國旅客,還有當地人。他們在民宿門口張貼一張公告,好心提醒旅客別相信過度友善的陌生人,但這樣的事件還是一再發生。跟我同房的一位美國女生也是受害者,同樣被下藥被竊取財物。

世界上每個角落都有詐欺、搶劫和偷竊的事情發生,即便是社會發展水平較高的國家也不例外,但在馬尼拉,讓我深刻體會到貧困是一切萬惡的根源,尤其是那些長期生活在物資貧困的人,他們的人生沒有太多的機會和選擇,犯罪很容易就進入他們的選項中

我並不覺得他們是一群罪惡至極的壞人,要不然不會在我昏睡的時候,還將我的隱形眼鏡取下,浸泡在眼鏡盒裡(我的背包裡多了一瓶隱形眼鏡保養液),也不會把我送回到民宿門前。不過即使他們背後有著一段可悲的故事,可我不是造成他們悲慘人生的肇事者,我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。

以上是我在馬尼拉的可怕際遇,現在談起這段過往已不再是滿口怨言,而是能用輕鬆自嘲的語氣笑自己傻,並時時刻刻提醒自己「人在異鄉,千萬別掉了警覺性。」最後,祝各位旅人能快快樂樂地出門,平平安安的回家。

作者:吳貞貞 Jennifer W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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